林子尘想挣,但是一条落网的鱼又怎么可能挣得开渔网的束缚?
“抱一下。”
“林子尘,就一下。”
林子尘僵直如雕塑,但滚烫的皮肤、奔腾如沸的血液、和一声声如雷的心跳,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至少现在,他到不了虚无高处,也拥有不了冷冽的自由。
他只是一只可怜又可悲的,落网的鱼。
“林子尘,雪团儿很想你。”
“你不在,它不怎么听话,总是缠着我和它玩丢飞盘。”
“你知道的,我不怎么喜欢这种幼稚的游戏。”
“苏伊莫也很想你,知道你还活着的那天,哭了很久。”
“……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
“恨我也好,不信我也好,不想和我相认也好,林子尘,这些都没关系,只要你好好活着。”
一点浅淡的茉莉香浮起在房间潮湿的空气里,滚烫的呼吸随之扑上后颈,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从alpha的声音里他竟然听出了一丝缱绻和眷恋,
他说:“林子尘,我也很想你。”
心跳在乱拍,大脑却不停息地做着理智分析。
“我也很想你”,是什么意思呢?他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地将“想”等同于“思念”,茉莉香的气味还萦绕在鼻尖,如果结合信息素来理解这句话,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只是想要一场本能的标记。
一些充满着痛与血腥的记忆碎片被拾起,拼凑出越发完整而又不堪的过往。他恍惚又回到了那所暗无天日的监狱里,那一天,他抱着必死的决心,用输液瓶的玻璃碎片捣烂了自己的腺体,血液汩汩而出,流过掌心,沿着小臂向下蜿蜒,最后淋淋漓漓坠落在地。
那之后,他被抢救了过来,直到被送上绞刑架那天,没有再照过镜子,成为顾赫林后,覆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