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薄,从头到脚都被黑色包裹着,但那张黑纱后的脸于肖璟晔而言早已不是秘密,也在一个瞬间让他想起为什么当年在“射手号”上会对这个人手下留情。
顾赫林走到他面前,向他伸出了一只手,宽大的黑色袖口衬托下,那只手显得异常苍白,他原本不屑于和一个手下败将握手,但鬼使神差的,还是回握了他。
触感并不容易形成独特的记忆点,是以肖璟晔很难解释那短暂的肌肤相触为什么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同样,另一边,肖璟晔署名的协议摆到顾赫林面前时,他也有一瞬莫名的怔忡。
事实上从他病愈以来时不时就会有这种感觉,比如在圣庭花园里偶然嗅到茉莉花的香味时,比如在朝神会上听到和《平安诵》一起响起的管风琴曲,他不确定这些意象在他遗失的记忆里究竟有什么意义,屡次问询医生,得到的答复永远是目前尚没有恢复记忆的医学手段。
他轻轻摇了下脑袋,试图挥散这种感觉,笔尖再一次落在纸上,只点了一下,耳边突然传来滋啦一声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就见谈判桌对面的肖璟晔站起了身,视线毫无避忌地向他身上投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