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吞没,天色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秦欢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脚步越来越快。
心口的伤比额头更疼。
原来伤口还可以反复被凌迟。
舔狗、清姿告诉我的、做不来这种不要自尊的事
声音像一群毒蜂,在她脑中盘旋嗡鸣,反复蜇刺。
她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一边大口大口地呼吸,试图压下喉头的哽塞,眼泪却完全失控,不停滚落。
为什么程清姿要把她们住在一起的事告诉邓珂?
她们明明无名无分,为什么要用同居这样的字眼?是在炫耀还是嘲讽?看啊,那个可笑的小丑一样的秦欢,记吃不记打,又恬不知耻贴了上来
她顿住脚步,弯下腰,手掌紧紧按住心口。
眼泪簌簌往下掉,怎么也止不住。
心脏被泪水冲洗得一片荒芜。
为什么就被程清姿骗了呢?为什么就觉得她会喜欢自己呢
秦欢蹲在地上,将自己抱作一团。
天天色越来越沉,澜州的天像是要垮下来,一场暴雨蓄势待发。
同一片天空下的鹭围市此刻也正被浓稠的乌云沉沉压着,天色晦暗,阳光在乌云团里呜呜呜挣扎。
程清姿洗完澡出来,见外面天色昏沉得要滴出水来。推开阳台门,呜呜的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刺鼻的土腥味。 程清姿动作麻利地把阳台上的盆栽一盆盆搬进屋里,又把晾着的衣服收了。
地面上已经溅开了零星几处深色的雨点,风大得厉害,街道两旁的树木被前后飘摇,枝叶狂乱摇摆。
客厅大灯没开,程清姿远远看见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程清姿去卫生间洗了个手,擦干,才走回客厅拿起手机。
解锁后首先弹入眼中的,是一封oa系统发来的离职申请申请人,秦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