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攻克了这个难关,还要考虑脱靶效应与长期安全性。因为再怎么改良,也依然存在‘旁观者编辑’的风险,就是可能不小心修改了目标位点附近的碱基,从而导致难以预测的灾难性后果。
“而且cyan,像你这样的疾病,基因治疗需要对终身发挥作用。任何微小的编辑错误,积累到几十年之后,都可能引发癌症或其他病变。目前他们并没有足够长期的随访数据,来建立永不癌变的信心。”
“所以——你们综合考虑一下吧,是选择相对保守、钝刀割肉的普通药物,还是彻底治本、风险难料的基因编辑。”fons深深吐出肺腑内的郁气,起身,“无论你们选择什么,我都会全力支持。”
fons离开了卧室。
室内两人陷入了沉思。
这显然是个无法轻易判断对错的巨大决定,一旦选错了治疗方向,就会无可阻拦地滑向死亡深渊。
绳索勒颈的缓慢窒息,与断崖般的瞬间崩塌相比,哪个更凶险、更痛苦?
桑予诺几乎能听见庄青岩体内,不同念头相互煎熬的滋滋响声。他倾身过去,伸开双臂紧紧抱住了对方的肩膀:“岩哥……我不想失去你。”
这句话虽然听似寻常,但已隐隐流露出倾向——也许不必冒那么大险,先保守治疗,等待新的、副作用更小的神经类药物出现。
曾经他也疯狂过,如赌徒孤注一掷。一口气服下六十片丙戊酸钠,只为达成骗局的脱身计划;孤身深入龙潭虎穴,为了把庄青岩逼上绝路,然后又调转枪口,对us公司反戈一击。
那时的他已迷失许多年,除了自己这条命一无所有,能揭开当年真相、唤回庄青岩的记忆固然最好,如果不能,那就同归于尽。
可如今尘埃落定,他们失而复得,于漫漫长夜后终见曙光。就像两棵相依为命的树,根系扎进彼此的血肉骨髓,比少年时扎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