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厌听见隐忍的干呕声,转过身来,黑色的瞳孔平静温和,他淡声叫了一声“高助”。
高梦莹刚接过齐梓竹递过来的纸巾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这一声“高助”几乎让她忘记自己要把手中的垃圾丢向垃圾桶。
沈时厌的声音很诚恳:“如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需要帮助,可以告诉我。”
高梦莹没什么反应,低着头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云吞面,没有人催她,也没有人逼问,病房里很安静,她几乎都要听见她自己微弱的脉搏声。
她的眼眶红了,憋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找到一个出口,让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些。
“没用的,你帮不了我。”她平缓、低声的阐述着她认为的事实,很快又自嘲一样的补充,“你也姓沈,凭什么会帮我?”
话说到这里,沈时厌已经基本确认他的猜测成立,他喉咙像是被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很无力,因为自己也姓沈,他从来都没有像今天一样这么讨厌一个姓氏,一个身份。
沈时厌觉得,高梦莹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对命运不公的不甘,只剩下绝望,没人能帮她的绝望。
病房里又陷入一片死寂。
“那我呢?”
宋湘寒的声音突兀的出现,打破了这一片寂静。
她身上还带着外面寒风的冷气,可脸上的笑意却温暖如春,眼神坚定的看向病床的高梦莹。
虽然她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时厌没想到宋湘寒会直接找到病房来,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宋湘寒像进自己家一样自然的坐到高梦莹的床边,她身上的香味混着消毒水气味钻进高梦莹的鼻腔,居然能让她感受到一点宽慰。
“我记得你,”宋湘寒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沈思文身边那个能干的特助,早几次谈合作的时候我还想把你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