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拉开了床头灯,背过身去趴着又开始看那份合同。
他知道床头有摄像头,头天来的时候他就观察到了,虽然他已经请示了沈文州拆掉了,但现在寄人篱下,只能自己万般小心。
想在沈家活下去,不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公司要管,不能经营的太差,更不能经营的太好。
沈文州虽说封建迷信找了人破解,但人食五谷杂粮,年事已高的人迟早有登仙那天,大家族里明争暗斗,稍不注意就成了争夺家主的之位牺牲品,他年纪尚轻,在这趟浑水里,无异于单脚过独木桥,还是个烂独木桥。
仔仔细细一个字一个字的读过去,没有任何的漏洞,他才放下心关了灯睡觉。
裕和是沈氏集团旗下一家十分不起眼的小公司,主营新能源边缘产业,生意算不上好,勉强不亏损。
因为并不涉及能源科技核心,沈文州平时也懒得关注这家公司,外界一大部分人甚至都不知道这家小公司隶属于沈氏。
次日照旧在正厅用过早饭,免不了又被几个人冷嘲热讽几句。
沈时厌像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带着个看见零食就眼睛发亮的沈瓷,两个人都一言不发。
一个冷脸听训,一个埋头苦吃。 一直到回偏院,沈时厌稍稍放松了些心情,今天有家教上门来给他补习,大学他是不必去的,学历这种东西沈文州早早就叫人安排好了。
他在沙发上坐的笔直,身边沈瓷心情很好的玩着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拔下来的几根狗尾巴草。
沈时厌不善聊天更不喜欢聊天,余光看了一眼身侧的人,被吸引了目光,那双小手动作娴熟的翻来翻去,几抹绿色在他指尖浮现又消失,最后变成一只漂亮的兔子。
“送给你未来得及收回目光,沈瓷已经把那只兔子举到他眼前,晃了晃,毛茸茸的尾巴草颤颤巍巍的抖动,仿佛兔子真的活过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