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窗台边拉开窗帘,深夜街道在高处看来总是那样渺小,好像一根手指头便能压灭。晚风正面冲击过她全身,她打了个喷嚏连忙关上窗,果然还是小命要紧。
再次瘫倒在床上,床边的手机叮铃一声,一看是路籽发了消息,林暮寒懒得回,丢到一边接着瘫倒在床上,想着自己到底忘了什么。但就是想不起来。
“睡不好吗老大?”又是1094。
南榆雪就在隔壁房间,拉紧窗帘只开一盏台灯。白色灯光下她握着笔不知在写什么,听到林暮寒那句特地压低嗓音可又不掩记仇的“滚”顿了顿,划去那写错了的字又接着往下写。
到了后半夜,她翻翻改改写了几十稿,在第六十七次落笔,南榆雪终于一字不差的写完,想画上句号时,她听见隔壁房传出开门声。
接着便听到林暮寒嘴里咔嚓咬碎硬薄荷糖,滔滔不绝地抱怨着,语气没有丝毫生疏感:“三更半夜非要我到书房干嘛?一会你就拿个螺丝刀把你拆了。”
她蓦然屏住呼吸,将还未落笔的句号改为逗号。
静悄悄把本子放进柜子最深处,在确保自己能记住位置的同时也确保林暮寒能在她不想它被发现时永远目前找不到,接着关灯睡觉。不过睡前时手机却是非常好玩,她刷到的第一个短视频便是说一九四三年那会儿的饥荒,人吃人、挂着狗肉鸡肉名牌卖人肉之类。果然印证了那句玩手机也是学习。 十二点快一点时,林暮寒骂骂咧咧地推开门,看杨瞬臻一身白衣白裤,满脸带着不耐烦:“你来干嘛?扰民啊。”
后者持续散发着身上那帝王蟹味道,晃了晃手中的笔记本电脑全新未拆包装,林暮寒这会才看见她手里提着的透明塑料袋中装着一个鱼缸,里头有好几条小金鱼。
语气很随意地在汇报三字经:“买多了,送你们,还有鱼。”
林暮寒上下打量了几秒,真诚发问:“你被鬼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