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黎淞叙述着他天马行空的迟到缘由,说得绘声绘色,东拼西凑又将是一本《一千零一夜》。
于是他自诩是“大故事家”。
灰蓝色的天在欲哭无泪,暗绿色的嫩叶出生即成年。在思索过后,六人还是决定分散开来各做各的。
“我靠!谁在让酒精灯互帮!有没有点常识?!!!”
下午三点五十六分左右,明亮灯光下,某个男生满脸痛心疾首。他连忙一边往后连蹦好几下一边抬手捂住口鼻,试管也随之碎裂在地,不过好在里面空着。这个人想来是鼻子灵如犬科动物。
还没等其余人反应,林暮寒似是嗅到了些什么,面无表情地放下未点燃的酒精灯,扭头去拿灭火器。南榆雪一边心不在焉地安着装置,一边想着自己为什么不请假。静静地站在一旁,她没有任何立场去插手。
二十一世纪,高中生普遍都对同频共振对话毫无忌讳。
一阵刺鼻烟味传来,黎淞平静地抬眸瞥了一眼,随即又低头摆弄着那几个集气瓶,慢悠悠地道:“灭火器没用,物理反应。”
“我趴你耳边说我要用灭火器弄那玩意了?”林暮寒满脸怪异地扭头看了她一眼,没等她问出那句“那你想干嘛”,林暮寒这人边举起灭火器朝自己面前的那堆“事迹”全盘托出,长篇大论汇做一句:“刚被烫着腿了,驱驱邪。”
“哦。”
小插曲就此落幕,可烟味仍未散尽。
“拿来。”林暮寒放下灭火器,手掌摊开伸向夏旻,朝她示意着。后者哦了一声,随手从一旁拿了根玻璃棒丢去,使其笔挺地躺在她手心。
林暮寒刚将其放入装了些许水的烧杯中,夏旻面前的发生装置在“嘭”地一声爆炸的那一瞬间,一声又一声的“我去”此起彼伏。
玻璃柜、玻璃器材、玻璃实验品、备用玻璃片等身上布满白血丝,无一例外地从最上方蔓延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