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十五分钟后,黎淞敲了敲讲台:“手上没带笔和本的回去拿,今天下午四节课都是我的,不用急。”是的,这个女人占了整个下午的课,专门为了高二下学期的化学实验会考做准备。
连湾一中最往后,c区教学楼右手边第三棵树旁的那件实验室里,门窗紧闭。黎淞看着满地狼藉,一边骂着“人类进化忘捎你们了?”一边撸起袖子,赤手捡起玻璃片、刚打碎的几个烧杯打包丢到桶里:“都先把实验基本操作给我过完了,从林暮寒开始。”
话音刚落,林暮寒拿着集气瓶的手一顿,木讷地扭过头。毫不夸张的讲,她对初三那年学了所有化学知识没有任何一丝印象。包括高一时那几次化学实验也只是在脑里过了一遍后就迷迷糊糊地做完了。
这话要是直说,怕是会被直接暴打成筛子。高中生的怨气累积为力气,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好在过程顺利,从林暮寒到最后一人,上上下下也只用了将近半节课的时间。
“ok,接下来六人一组自由实验,只要是教过的实验都可以弄,有事来找我。”欢呼声不大不小地度过了半分钟,黎淞笑着在吵杂声中说:“还有啊,周五模考,接下来这几天都有卷子,注意整理好心态。别耍阴招,中等生也需要走路。”
欢乐戛然而止,沧桑的面庞取而代之,以及面前克莱因蓝色的桌面和杂七杂八的器材。最后那句话不知是在对谁说。
一班进度快,这时候选修一差不多整本学完。林暮寒双手戴上橡胶手套,随意瞥了眼书,冷不丁提议道:“先搞那个制氯/气吧,基础点。”回应她的是几声ok。
秦帆看着向江折那拽得跟人欠了他八千万似的,将手中的铁架台递给林暮寒,探头小声问:“你咋了?”“那几个老东西争往脸上抹点劣质油还真想贴金了。”后者将手机递去,“喏,要找人来搞我呗。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