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酌舟有找人提前收拾好这个位于村子里的家,是一栋自建的两层小楼。
看起来很有些年份,但因为经常找人打理,倒是并不破败。
村子距离吴城不算远,交通便利,人口众多,几乎不像是一个村子。
但这栋小楼位于村子的一角,向后不远就是一片矮坡,倒是感觉格外清净。
等几人收拾好吃过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这里比南城更加靠北,夜里的温度也更低,但房子里装了地暖,打开后倒是也很暖和。
为了方便,纪酌舟的妈妈和医护人员住在了一楼,至于萧双郁,纪酌舟让她随意挑选喜欢的房间。 只是临近睡觉,纪酌舟果然出现在她选择的房间里。
那双浓绿的眸浅浅漾起笑容,“明天,要不要跟我去转转?”
萧双郁想了想,点下了头。
却没想到,第二天,纪酌舟将车开上屋后的矮坡,驶过大片的农田,停在另一处矮坡。
纪酌舟下车推着母亲的轮椅,带着她走过一条小路,来到了一片墓园,来到了一座立起的墓碑前。
纪轻渺的神智竟一点点恢复,倏地,落下一行清泪,声音颤抖不已,“兰槐,我回来了。”
萧双郁莫名鼻子一酸。
在难言的气氛中,纪酌舟拉过了她的手,“脸脸,这是、我的另一个母亲。”
语气平静,略带迟疑,但不见一丝波澜。
纪酌舟那时太小太小,小到没有丝毫记忆。
从母亲口中听到的母亲模糊又混乱,纪酌舟甚至说不清自己是否对这个并不存在于记忆中的母亲有几分感情。
她为母亲做了很多次香,可她自己,从来无法看到留存在母亲脑海中的记忆。
纪酌舟落了落眼睫。
她转过头,看向无端红了眼眶的萧双郁,低低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