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上梨子御酒那张看似冰冷,实际上温柔的像溺爱小孩的母亲的脸,他脑海中都会不自觉回想起九年前冷着脸将羊羹端到他面前的红发青年。 当年的江户川乱步只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
打扰他工作他不生气,违背他不喜欢和人接触的本能坐到他腿上也不生气,甚至擅闯浴室揭露他不想暴露的真面目后也只是被轻轻的推出门。
不应该生气的不得了,把他赶出去,臭骂一顿,或者痛扁一顿吗?
连报复方式都不痛不痒。
等着他吃饱了普通早餐,然后拿早准备好的羊羹来气他。
这也叫惩罚吗?
哦,对那盘羊羹最后也给他吃了。
年少的江户川乱步想不通。
父母去世后,竟然还有人能无条件的纵容和宠爱他。
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且那份纵容还是……独一无一的。
就算时间过去了九年,两份记忆融合,聪明的大脑中自动编排出一切真相,江户川乱步依旧搞不懂,当然,这份迷茫还要掺杂了九年后的一大半。
想起刚才刚进剧院见到的上梨子御酒,江户川乱步不自觉收紧拳。
因为突然陷入幻境,红发青年跌坐在门边,眉头紧蹙,面色煞白,指甲深深嵌入地毯,仿佛陷入痛苦的梦魇,周身浓重的绝望和无力感让人心碎。
江户川乱步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连看见与那段记忆有关联的社长都会生理性呕吐,直面那段黑暗记忆,上梨子御酒会陷入怎样程度的自我厌弃,不用想也知道。
叫醒他。
江户川乱步是那么想的,也是那么做的。
什么控制不住自己都是假话,他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人吗?
但他当时就是想哭,因为上梨子御酒身上那种随时会破碎的脆弱感,似乎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