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慢地呷一口。
隔壁又传来声音,这回几乎是嘶喊了:“滚!都滚开!别碰我——!”
裴泠噌地站起身来,手臂一挥,将面前那盏茶扫落在地,“啪”一声惊响,瓷片四碎。
守在门口的侍卫立刻拔了刀,刀光一闪,明晃晃地映在墙上。
邓迁依旧不慌不忙,慢悠悠搁下茶盏,拿帕子掖着嘴角,道:“裴指挥使,皇命在身,您今日这盏茶若是不喝,隔壁那位谢修撰,可就得吃苦头了。这可不是咱家危言耸听,陛下对您二位的事,那是震怒非常。您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喝茶,谢修撰呢,最多革去官职,发配边疆,好歹还能留条命。但您若不喝——”他笑了一笑,后半句便不说了。
隔壁雅间的嘶喊越发愤怒。 突然,裴泠哼笑一声。不知为何,邓迁听到这声笑,心头便是一凛。
说时迟,那时快,但见她猝然掀开衣摆,从腿侧抽出两柄匕首,寒光乍现。门口那两名侍卫尚未回神,她已飞起一脚踢开二人佩刀,匕首旋即没入腰侧。那两个侍卫闷哼一声,身子一软,扑通跪倒。
这一串动作发生在须臾之间,邓迁还张着嘴愣在那里,等他反应过来,外头早已打作一团。廊下的小内侍们一声声惊叫,过道里的侍卫一个接一个倒地。
裴泠弯腰捡起地上的腰刀,提在手中,大步走到门前,手起刀落,只听“锵”一声脆响,那锁应声而断。她一脚踹开门,闯了进去。
屋里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正围着他,拉拉扯扯。
裴泠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那几个女子被这喝声吓得一跳,回头见一个杀气腾腾的人提刀立在屋里,当即尖叫着跑了出去。
邓迁这时才慌忙冲出来,刚奔到隔壁雅间门口,那扇门即在他眼前重重阖上,紧接着便是落闩的声响。
屋内,谢攸被逼至墙角,面色潮红,额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