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摆,转眼便消失在昏暗的甬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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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一日过去,朱慎思的耐性已在耗尽边缘。这几天的邓迁如履薄冰,生怕哪个不慎触了逆鳞。岂止是他,阖宫上下,上至妃嫔,下至太监宫女,无不如履薄冰,整个皇宫笼罩在一场将下未下的暴风雨里。
“去一趟刑部大牢。”朱慎思阴沉着脸,开口道。
邓迁赶紧跪下,伏着身子听候吩咐。
这日,孟三照常来大牢送饭。她提着食桶,一路分过去,待走到最末一间牢房,一看,里头空空荡荡,人不见了!
她心下大惊,面上强作镇定,不动声色地将饭菜分完,方提着空桶踱到狱卒跟前,状似随口一问:“几位爷,那最后一间牢房怎的空了?”
狱卒吃得满嘴油光,道:“他啊,早上被宫里的人提走了。”
孟三心头一沉,忙又问:“啊?怎么好端端地提走了呢?” 狱卒不耐烦地道:“那我哪儿知道去?再说你一个送饭的婆子,管他作甚?”
另一个狱卒倒是凑过来搭腔:“他好好一个翰林清贵,惹了圣怒,十有八九是要押赴午门廷杖的。我跟你们说啊,这廷杖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几十棍子下去,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孟三听罢,哪里还顾得上旁的,匆匆出了刑部大牢,一路疾走,穿街过巷,从侯府后门闪进去。
“不好了不好了!你那小心肝儿被宫里提走了!狱卒说,怕是押去午门廷杖了!如今可该怎么办?他要是押进了宫,那可就劫不出来了啊!”
裴泠没说话。过了半晌,方道:“等吧,马上会有人来。”
孟三是真佩服她:“怪不得你能干大事呢!要换了我,铁定不能像你这么淡定。”
裴泠便道:“不管他把谢攸带去做什么,他一定是会把我叫去的。若是廷杖,便是让我亲手执杖。”
这话刚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