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活了,不活了啊啊。
颜正音使劲在被子里踢蹬两下,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啊”了一长声。
待嚎完,突然记起大人最后说的那句:“好,我知道了,你且给我两日。”
两日!
大人不会当真了吧?
颜正音霍地掀开被子坐起,头发乱蓬蓬,脑中亦是一团乱麻。
她直觉大人是认真的,两日之后,不会真找来几个手大腿粗胸脯结实的黑壮汉来给她挑吧?
“哎哟我的天儿!”
那她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呀!她一个寡妇,一个做娘的,儿子都二十四了,竟还找男人!
颜正音又“啊”了一声,仰面倒在床上,拿手背遮住眼睛。
“不会的不会的,”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大人哪儿有空管这档子闲事儿?兴许就是随口一说,酒桌上的话,当不得真……”
可转念一想,昨儿晚上就喝那点樱桃酒,对大人来说算什么?大人清醒着呢,从头到尾都清醒着呢!是她自己喝得晕晕乎乎,把什么都往外倒。
“啊啊啊啊啊啊!”
颜正音又开始踢蹬被子,两条腿在褥子上扑腾扑腾的。
这日,她是再不敢往裴泠跟前凑了。往常摆好菜,得在一旁瞧着,看大人哪样吃得多,哪样吃得少,默默记在心里,好回去琢磨改进。如今真恨不得自己能化作一缕青烟,悄没声儿地散了该有多好。
待到次日上值时辰,估摸着大人该是出门了,颜正音才敢沿抄手游廊往正厅走,想去收拾碗碟。
“正音。”
她脚下不停,像是没听见似的,仍是低头往前行。
裴泠又叫一声:“正音。”
颜正音这才猛地顿步,扭过头去,但见大人就站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她还有些发愣,实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