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被月色拉得很长,满头青丝不绾不系,在身后随夜风飘摇。 玉生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这副刚从欢爱中抽身的情态,慵懒而餍足,他再熟悉不过。
“姐姐,里头是谁?”
“一个书生。”
玉生向前一步,嗓音发紧:“姐姐是……不要我了么?”
裴泠这才瞥他一眼,语气淡漠:“答应为你赎身,我不会食言。”
“那让玉生留下,与他一同伺候姐姐,可好?”
裴泠皱了皱眉:“我没有这种癖好,你回罢。”
“姐姐,”玉生目光倔强执着,“我绝不会输给他,给我一次机会。”
“我也再说最后一次,”她面容一肃,重重地道,“回去。”
门开的轻响未落,谢攸已迫不及待地望出去,裴泠正背身上好门闩,回身时,左手提着点心油包,右手则托了个黑漆小盒。
“这些都是你的?”她嘴角轻勾,笑容里意有所指,“准备得……这么充分?”
谢攸心虚理亏,半个字也吐不出。
裴泠缓步走近,倚着床框侧身坐下,尔后慢条斯理地拆开油纸包,里头是四块莹白如玉的雪花糕,每块中央都嵌着颗饱满的蜜枣。
她拈起一块送入口中,眼角微微弯起:“味道不错,哪家铺子的?”
“把我松开。”他挣着手腕。
“吃不吃?”
一块雪花糕送到唇边,谢攸倔强地别开脸。
裴泠捏住他下颌将脸转回,指间陷下糕顶那颗蜜枣,悬在衣襟上方,随即手指一松,那蜜枣便顺着襟口滚落,悄然坠入。
“这样,你吃?”
此刻的裴泠,别说眼神,便连呵出的气都是风情万种的。谢攸心脏狂跳,只觉这样的裴泠,幸好,万幸,唯有他得见。他像偷藏了月亮的贼,既惶恐又满足。
“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