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攸攥拳砸地,痛感自指节窜上臂膀,他却在这尖锐的刺痛中感到一丝短暂的解脱。
痛死他好了。痛死比怄死好。
可随即,更深重的无力感便如潮水般涌来了。
为何偏要在这庭院里,在他一墙之隔的地方说这些话?
他还没出门,他还在屋里,他会听见的啊!
原本就已站在悬崖边,日日强撑着一口气,如今这一句一句,像是一只只推他的手。
真宁可自己是个聋子是个瞎子,宁可浑浑噩噩地等她离开,让日子悄无声息地翻过去。
老天为何要如此残忍?为什么非要让他知道?
他受不住了。
谢攸蜷在门后阴影里,将脸埋入膝间。待他察觉时,泪水早已接连坠在冰凉的砖地上了。
他不想哭的,吸了吸鼻子,抬袖胡乱揩去脸上湿痕,可那不争气的泪偏生与他作对,越是擦拭便涌得越凶……
那就哭!他就要哭!心都碎成这样了,难道连哭一场都不许么?
他彻底放弃挣扎,再不压抑了,任凭自己在这无人窥见的暗处崩溃。
是不是自己不够勇敢?
是不是自己太过贪心?
如果他勇敢一点,如果他所求不过是一晌欢愉,那在他和玉生之间,她会选谁?
她会选他吗?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胆量站到她面前,再听她说一次“不”,甚至听她坦然承认,在她心里玉生更得她心意。他有这个勇气吗?
要试一试吗?他问自己。
即便是自作多情,即便是自取其辱,但……要不要再试一次?
日头渐高,已近正午时分,门倌往里张望了好几回,始终不见人出来,暗自怪道:“今日学宪大人怎的没上值?”
刚嘟囔完一句,便见一人戴着素色帷帽从院内缓步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