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宾客为投其所好,竞相以佳镜为赠,蔚然成风,是以每岁宴饮,所获动以百数。
“站住!”
那侍从闻言抬首,见是顾长史,忙止步,屏息而立。
顾奎上前,将他上下打量一番:“瞧着面生,是新进府的?”
“是……小人月初刚入王府当差。”侍从双手紧捧着一面妆镜,唯唯应答。
顾奎指着那面镜子,厉声道:“殿下房内岂能陈设此物?府中明训,所有镜子一概送入镜房安置,这规矩你给我牢牢刻到心里去!”
那侍从被这一喝,吓得浑身一颤,连连躬身请罪:“小的糊涂,顾长史息怒,小的知错了,以后定当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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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夏宴直至申时方散。
谢攸未候裴泠,便自行回去了。待裴泠出了王府,命人去寻他时,方知他早已离去,不由微怔了片刻。
回到宅中,换了身轻便衣裙,她便往水榭行去。刚踏进,听得一声清亮亮的“阿姐”,语气里满是惊喜。
裴泠仰起头,见是香菱,扬唇问:“你身子可好些了?”
香菱趴在朱栏上,探出头来,笑吟吟地回:“我身子已好利索了,阿姐,你送我们的衣裳,前个日子也都裁好唻,漂亮得不得了!我该早点来谢谢你的。”
裴泠柔声道:“喜欢就好。”
“阿姐……”香菱抿了抿唇,踌躇良久,悄悄地问,“齐庶人那件事……是不是……”
“不是。”
香菱莞尔一笑,以口型无声地说了句:“谢谢阿姐。” “阿姐,好些时候没看到那个呆郎了,是不是又惹你生气,给你撵出去了呀?”
裴泠不禁笑了笑:“这个呆郎还在的。”
“他呆是呆的了,但不过呆有呆的好,做人实在,没得那么多花花肠子。太精明的人,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处起来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