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真是够了。
那壁厢裴泠整夜悬心,一朝无事,预想中的尴尬碰面并未发生,因为人压根就没出过房门。
依他那性子,断然是按捺不住的,想来是当作大梦一场了,如此也好,她心底那块石头到底是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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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养了两日,谢攸皆在房中歇息,三餐由厨夫送至门前。待到这日傍晚,自觉精神大好,胸中闷气也需疏散,便推门往院中透口气。
刚踏出房门,正见厨夫端着食盘自游廊转角而来,瞧见他,脸上立刻堆起笑意:“嗳呀,学宪大人,您今日气色瞧着是大好了!”
谢攸正甩着胳膊舒散筋骨,回了一笑:“身子确实爽利许多,明个就能上值。”
“那敢情好!”厨夫笑呵呵地将手中食盘往上托了托,“学宪大人既大安了,晚膳便摆在厅堂可好?镇抚使大人正在厅中用茶,您二位正好说说话。”
谢攸就噎住了,抿了抿嘴巴,偷摸往厅堂觑一眼,果真得见一个背影。他心下不禁纠结起来,自觉理当回避,免得彼此难堪,但转念一想,若就此却步,反倒显得自己局量窄小,男儿郎原该拿得起放得下才是。再说有些事,终究避无可避,更何况离别在即,多见一面是一面。
如此想着,他不再犹豫,提步朝厅堂走去。
那厢裴泠正执盏欲饮,闻得脚步声,端茶的手一下顿住,悬停在半空。
而谢攸也恰在她身后两步处驻足。
两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四下静极,若再无人出声就显得尴尬了。
他暗暗想:自那日她决绝撇清干系后,以她的性子定是不肯先开口的,自己既为男儿,合该先来破这僵局。
拿定主意,谢攸以拳抵唇,做作地咳两声,默然举步落座于对面位置。坐下后,极轻地寒暄一句:“镇抚使近来诸事可还顺遂?”
裴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