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还嘴硬说不亏,那现在不就亏钱了?我告诉你,长此以往,他还会把你的家私财产,”谢攸并指如戟,挟着劲风连连向下戳点,“连同你的俸银积蓄,尽数骗个精光!你当他真倾心于你?”说着,仰头哈了一声,“他!只是在惺惺作态!一切都是逢场作戏!他看上的是你的地位,你的权势,以及你的银子!”
一口气险些没接上来,话音戛然而止,谢攸胸口剧烈起伏。
裴泠淡定地看着:“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谢攸闻言,双手扶住腰间玉带倏然垂首,然后又别过脸去,待胸中惊涛稍缓,便转回视线擒住她的目光:“你说呢?你觉得我为何如此激动?”
“我怎么知道。”裴泠偏头不再看他。
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见鬼去!他谢攸不想忍了!
“你知道!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对你——”
“住口!”裴泠截断他的话,目光一沉,“学宪慎言。”
慎言?他已是慎之又慎! “你是不想听,还是不敢面对?”
“我不想听。”
“我心里有人了,你不好奇是谁?”谢攸眼中情绪翻涌,却又被生生抑住。
“为何要好奇?”裴泠神色冷漠,“再说既是心里的人,不如还是藏在心里。”
一声短促的苦笑从他喉间挣出,谢攸别过脸去,肩头却在微颤。
久久皆无言。
裴泠搁在案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似乎也在犹豫什么,俄顷,她开口道:“学宪许是不知英宗年间那道敕谕,我现在便来告诉你,天顺三年英宗敕谕文武群臣:‘锦衣卫指挥乃亲军近侍,关系尤重,不许与文武大臣交通。如违,一体治罪不宥。’今朝虽不曾发布如此严厉的敕谕,但建德四十年何文广连降五级发配云南,我继他之后任北镇抚使,原因当真是圣上为了让我上位而腾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