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过浮云过眼,而自己当时确有些沉不住气,着实不该。又恰逢夏至,他始终记得这应是她月信将至之期,不免挂心。踌躇再三,还是打算悄悄去问香菱,问问她们除了惯用的红糖水,可还有别的法子能让她舒坦些?
“你个呆郎倒还蛮贴心的嘛!”香菱咯咯笑着,“你们男子手掌心都滚烫的喽,你就拿手心捂在阿姐肚子上,大概脐下三指宽,轻轻揉揉。平时嘛,弄点红肉给阿姐补补血气,尤其记好了,不能吃生冷的!现在天越来越热了,莫要让阿姐贪凉。其他嘛,我再想想……”她点着下颌思量,“哦,千万不要惹阿姐生气,夜里觉也要睡睡足,就这些了撒。”
谢攸不住点头,将每句话都默记于心。抬眸看向香菱时,忽然抬起手指,轻点自己的唇角示意:“你这里,是怎么了?”
香菱忙从袖中抽出绢帕掩住唇角:“哎呦,讲起来恼死个人了,就是那些小丫头嚜!非要顽飞堶,抛来抛去的,偏生不偏不倚撞我嘴角上,扑多少香粉都遮不住,真是飞来横祸!”说着她笑一笑,朝他起手挥帕子,“再等刻儿妈妈要讲我偷懒唻,不跟你说了,走喽!”
谢攸仓促谢了一礼。
时值夏至,庭院里响起今岁第一声蝉鸣,曳着长长的尾音,将暮色搅得愈发黏稠。
裴泠难得在天黑前回来。
眼见她要转进西厢房,他赶忙唤住:“且留步,我有东西给你,在这儿等我,一定要等我啊!”
说罢匆匆往厨房去,不多时便折返,手中托着木盘,上头是个白瓷盅,行至她跟前,小心揭盖。 “夏至原该吃过水面和豌豆糕的,只那些都属寒凉,与你此刻身子不宜,思来想去,还是煨了这红糖水,特意卧了鸡蛋,你尝尝合不合口?”
裴泠垂眸往那盅里看了一眼。
见她并未推拒,谢攸眼底掠过一丝亮光,趁势道:“时候尚早,庭中晚风正好,不如就在此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