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不着由头发作,直憋得七窍生烟。
裴泠见他这副样子,反而笑起来。
“你笑什么!”谢攸恼得连声音都变了调子。
“那你气什么呢?”她眼尾微挑。
“我……我气……”我什么都气!
裴泠瞧他一眼:“让你说,你又说不出。”
被这样一激,谢攸索性豁出去了:“谁说我说不出!你不是已经猜到他是王简安排的?怎么由着他贴身为侍,容他在众目睽睽下与你耳鬓厮磨,甚至还允许他给你捏腿揉手,分明看破他别有用心,为何还要纵着他这般放肆!” “那怎么了?”她无所谓地道,“我又不亏什么,怎么,你还想教我规矩?”
谢攸拔高声音道了句“不敢!”,语罢自己先愣住了,顿觉这样无端与她发脾气有些过分。冷静半晌,闷闷地道:“我也是为你好。”言讫,又觉这样说不足以令她上心,遂着重提醒,手指头连连点地,“这是美人计!冲着算计你来的!”
“倒是有劳你替我操这份心。”
见她仍旧这副懒懒散散的样子,谢攸急了,当即几步抢到她跟前:“我说了这么多,你究竟听进半句没有?美人计!这是美人计!”
人倏然逼近,身量颀长,裴泠便不得不仰首相望。她食指微抬,往下一压:“下来点。”
谢攸依言俯身,却在弯腰的刹那心念电转,侧首瞥一眼方才玉生跪坐的位置,牙齿一酸,竟也撩起衣摆单膝点地,恰如玉生方才的姿态跪坐在她腿侧。那股无名火灼得他整个人燥得慌,心想那贼狐狸使得的手段,难道他使不得?他也使得!
其实亦想那般自然地唤她一声姐姐,可“姐姐”二字在唇齿间几番辗转,越徘徊越是出不去,反倒是热意不听使唤先漫上了耳根。
谢攸暗恼自己没用,忽觉左耳一凉,当即惊得他身形微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