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非也,玉生是长春院的。”言着,他执起银签,戳了个果子递过去。
裴泠接过却不用,将银签斜倚在碟边:“长春院?倒是没听说过。”
玉生笑一笑:“大人不曾听闻过也是正常。长春院是相公堂子,不似青楼开门营业,我们只做熟客或经人引荐的生意。”
“那……”
“我知大人好奇什么,”玉生神色坦然,“长春院的恩客也以男宾为主,但其中规矩与寻常青楼不同。”他眼波清亮,言语间不带半分扭捏,“青楼有鸨母,我们则唤作师父,姑娘们梳拢有点大蜡烛的仪程,我们堂子里的规矩,便称作‘开市’。平日里我们则更像一个戏班子,玉生自四岁便跟着师父习这剑舞,师兄们有学唱戏的,也有学吹竹弹丝的。”
裴泠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玉生这般迂回曲折地与大人说这些琐碎,大人可明白玉生的弦外之音?”
裴泠漫不经心地问:“哦?什么呢?”
他眼波流转,忽而倾身向前,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其实不过是想让大人知道,玉生的市,还尚未开。”
言末,玉生也不看她,随即端坐回去,依旧含笑为她布菜,那神色自然得似方才不过说了句再寻常不过的闲话。
他这般有收有放,裴泠心下倒也并未反感,便也默然不语,执箸开始用饭。
“大人,要不……我跟您换个位置?” 侍宴美人不得不将纤腰往后仰,只因谢攸身子渐渐倾轧过来,几乎要横卧在席案之上。
谢攸这厢一心只系在那二人处,恨不得将每一句低语都听个真切,偏又被满堂喧嚣搅得一字难辨,心下也不由迁怒起来,暗恼堂上这群人怎么个个嗓门都这么大?
侍宴美人见他用手狂扇风,怪道:“大人,您很热吗?”
谢攸正满心焦躁,闻言从喉咙口“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