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玉生岂非大有指望?”
鸨母将烟杆轻轻一转:“你可别小看了王简,他这人办什么事儿都精,看人眼光也毒辣,玉生可是他千挑万选来的,专为今日博得她青眼。如今我见了她,方知王简这回,怕是又押中喽!”
言讫,便见鸨母将烟杆往年轻乐妓怀里一塞,而后腰肢一扭,手中帕子轻扬,绣鞋踩着木梯咯噔作响,转眼便没入楼下喧嚣之中。
“嗳——哟!各位大人怎的还在这儿站着叙话呢?里头宴席早已齐备,不如先请诸位大人移步,让姑娘们沏上好的雨前龙井,边品茶边说话,岂不比干站着舒坦多啦?”
语罢,鸨母堆起满面春风般的笑意,侧过身子,抬手作请。
裴泠闻言,也在人群中一起手,原本簇拥着的官员们便开始松动了,纷纷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她身形未动,目光越过交错的人影,精准落定在那处角落,微一颔首,方才举步,率先走入灯火通明的富乐院。
谢攸怔立在原地,半晌没有任何动作。
他整个世界已经凝固在方才与她目光相触的刹那。
却见二楼,那年轻乐妓双臂搭在栏杆上,探出半个身子,指尖夹着那柄烟杆,熟稔地将烟嘴衔在唇间,慢悠悠吐出一缕青烟。
透过迷蒙的烟雾望向楼下,乌泱泱的人群正循着笙歌鱼贯而入。
她慵懒地又吸了一口,秀颈微仰,对着墨色天幕吹出个烟圈,圈中的那轮明月正在渐渐丰盈。
第73章
却说这富乐院内,摆着八座琉璃灯擎,照得堂内如白昼般通明。正中设一片平地,以氍毹为界,权作歌舞场,两旁列紫檀席案,皆铺猩红洋罽。
东首第一席坐着协同守备丰城侯李琰,次席桂谨恩代表内守备王牧,第三席参赞机务兵部尚书薛彻。
紧挨着薛彻下首,裴泠端坐在第四席,谢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