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幼时家贫,常帮母亲缝制荷包贴补家用。”谢攸俯首咬断丝线,而后抬头望向她,“若你不嫌弃,我也为你缝一个?荷包绢帕这些我都能绣。”
“不必。”裴泠微抬下颌,视线落在他手中的眼罩上,“你先戴上试试。”
谢攸便依言将眼罩戴上,仔细系好脑后的带子,调整妥帖。
那眼罩为避光是用染黑的牛皮制作而成,他本就生得斯文清隽,这般物什罩在脸上,十分不伦不类。
谢攸带着些许期待,问道:“如何?”
裴泠抬眸看去,只见往日温润的郎君此刻被这黑沉眼罩遮去一只眼,书卷气里无端混入些江湖草莽的匪气。她先是一怔,随即竟“噗嗤”笑出声来。那是被逗笑的,眼角眉梢都染上明媚笑意,脸颊上还现出个浅浅酒涡,平日里清冷的面容霎时鲜活起来。
谢攸一时看得痴了。
如果能一直看见她这样的笑就好了,便是要他日日作些滑稽模样也是甘之如饴的。
日子啊日子,请你慢些走,他不要什么来日方长,他只要这真切切的当下,愿浮生化作无尽的此刻,让他能多陪她走一程,再一程,地久天长。
第72章
那日之后,凭精卫所绘密图,裴泠先以雷霆之势擒获白莲教教主,又接着清剿余孽,连日奔走于南京城各处。恰逢谢攸在应天府学的差事暂告一段落,也要去往南京国子监,每天往返须横穿整个内城,待归宅往往已是月上枝头。而裴泠更是晨昏颠倒,有时夜半时分才听得西厢房门扉轻响,天未亮又已离去,所以莫说共进晚膳,就是见上一面都成了奢望。
这夜,谢攸照旧倚在窗前。
已是好几日不得相见,每每望着漆黑的西厢房,就是想她,想她,想她……
此刻对着檐下灯影,又一次屈指数来。指尖依次点在窗棂上,每落一下,心便沉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