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形貌,在大明疆域之内,唯有一处可见。
“敢问大夫……是自濠镜而来?”他轻声探问道。
那女子闻言,落落大方地点头:“你们读书人总爱称‘濠镜’,我们那儿的人,都习惯叫澳门。”
她话音明朗,吐字清晰,竟是地地道道的官话,不带半分异邦腔调。这下又让谢攸有些摸不准了,原以为是外邦女子。
那女子似是看懂了他的疑惑,不待他发问便解释道:“家父是佛郎机医者,家母是广州府人士。我自幼长在濠镜,母亲亲自教我诗书,故而官话还能说得几分纯正。”
原是如此,谢攸听罢,拱手为礼:“失礼了,不知该如何称呼?”
女子闻言,答得爽利干脆:“叫我依娜莉。”
她并未只道姓氏,而是将全名坦然相告。谢攸闻言略一迟疑,按照规矩,择了最妥当的称谓:“依大夫。”
谁知依娜莉听后,咯咯地笑起来:“不不,我不姓依,我的全名是依娜莉·费尔南德斯·陈,所以请叫我依娜莉。”
谢攸便礼貌称道:“依娜莉大夫。”
这时,裴泠插话进来,对依娜莉说:“他右眼月前曾受过外伤,彼时肿胀如核桃,几乎不能视物,劳烦你仔细查验一番,看看他如今目力有无受损。”
谢攸闻言,心里瞬间热乎乎的。想起那次受伤后,她提了一桶深潭水,一面替他冷敷伤处,一面低声说过,待事毕去到南京,便为他寻一良医诊治眼睛。
彼时他并未往心里去,听过便也忘了,可她却一直一直记得。
原来……她答应过他的事,她都会做到。
那厢依娜莉莞尔一笑:“您放心,此事便交予我。”
言讫,依娜莉便移身坐在谢攸旁侧,详细询问了致伤原因、彼时痛感、视物以及如今各种情况。
继而开始查眼,先以指腹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