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宪很懂茶道。”裴泠道。
他美滋滋地:“哪里,哪里,只是略懂而已。”
“阿姐,我来了撒!”
一叶乌篷小船剪开河面上的粼粼金波,划至水榭。船头立着个娇俏的身影,不是香菱是谁。
水榭石阶处有个门,谢攸便欲起身上前启门。
香菱叫住他:“不碍事哎,我就不上来了,我递上来,你到美人靠这块接下子。”
谢攸闻言走过去接,食盒将将入手,刚旋身,裴泠恰与他擦肩而过。
她径自坐到美人靠上,侧身倚着朱栏,双臂交叠在栏上,下颌轻轻枕着,整个人沐在暮色中,像一株傍水而生的芙蓉。
谢攸就不由想起一句诗来: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阿姐,你瞅瞅我,今个是哪里不一样?”香菱捉着裙,在乌篷船头转了一圈。
“新鞋?”
“呀!阿姐你真是一猜一个准!就是拿你昨个给我那柿子银买的,阿姐不会怪我吧?”
“银子就是拿来花的,又不是贡品。”裴泠笑得温柔。
“阿姐,我还有个好东西给你哩。”言语间,香菱从袖中摸出一串茉莉花手串,伸长手递过去,“阿姐戴起来,夜里香死你家那个呆郎。”
谢攸隐约听得“呆郎”二字,搁下食盒,便折身回来,问道:“你们在讲我什么?”
此处并没有人搭理他。
裴泠已接来茉莉花手串戴到手上,又跟香菱说:“这云头履做得细巧,穿在你脚上愈发显得别致,若再配上一件新裁的衣裳,就再完美不过了。”
香菱笑盈盈地道:“阿姐,好看衣裳我多呢,就是这趟没穿得来,下回穿来给你望噢。”
谢攸最爱瞧她与香菱一众姊妹说话时候的模样,此刻的她,语调是软的,眉眼是柔的,周身都笼着一层光晕,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