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还能见你几回。”
裴泠把手搭在他腕上,轻轻拍了拍:“您老福寿绵长,如今且莫思虑这些,只安心颐养,这见面的日子,长长久久,还在后头呢。”
王牧笑着道了两声“好”,尔后转头给桂谨恩递了个眼色。
桂谨恩会意,扭头朝门口侍立的小内侍努努下巴,随后同裴泠说:“老祖宗还怕您来南京带的银子不够使,这不早早备了一份,吩咐明儿个给您送过去,也好应个手头上的急。”
正说着,便上来两个小内侍,吃力地捧着两个朱漆描金托盘,上面各覆一方黄绫。桂谨恩走过去,将绫子都揭开,上头竟都是白花花齐臻臻的白银,十两一锭,摞得整齐,这两个托盘加起来便足有五百两。
“公公,我——”
王牧打断她的后话:“傻孩子,这些不过是公公给你买些零嘴的体己,值什么?你在外头当差,手头宽裕些,公公心里才踏实。收下,听话。”
裴泠倒也没再推辞,扬唇笑了笑,说:“好,那我就收下了,多谢公公。”
桂谨恩朝后摆摆手,待那俩小内侍捧着托盘退下去,便转身奉茶上来,递与裴泠:“老祖宗在南京平日里难免寂寞,就盼着旧人能常来走动,自打知道您要来,他老人家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先前心头那点郁结,也都烟消云散了。”
“哦?”裴泠接来茶,托在手上,抬眉道,“是哪个不知尊卑的竟让公公心下不痛快?说与我听听,让我教训他去。”
桂谨恩便道:“还不是官营织造那档子事么,那些机户说织造局挟朝廷之权威——”
“闭嘴!”王牧面色一板,“休再提这些个琐碎!”
桂谨恩重重打一下嘴巴,低下头去,软着声气:“再不敢说了。”
王牧脸色略缓和下来,自嘲道:“我们这些无根之人,是最遭人嫉恨的,早些死了也好,落个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