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杀了七八鞑子,加上裴泠在高处箭无虚发,百十骑鞑子被杀到只剩三四十。鞑虏这时也慌了,一个鞑子扛起死尸挡箭,埋头冲到树下,猿猴般窜将上去,裴泠当即弃弓挥刀。
“如今回想起来,仍觉浑身血涌,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可想而知老子那时有多激动。本来以为死定了,突然又有了生机,整个人亢奋到了极点!
“杀!杀!杀!杀得眼前只剩一片血红,痛觉麻痹,灵魂脱壳,没有恐惧,没有迟疑。等重回神智,鞑子已经全倒在地上了。”
宋长庚:“那你们呢!”
几乎同时,谢攸:“裴泠呢!”
“裴泠……她用右臂死死锁住一个鞑子咽喉,那鞑子挣不脱,猛然双脚跺地,将身子拔起,两只手向后乱掏,正好抓着她左臂,当即一手攥定上臂,一手反扳小臂,眼看肘骨就要被掰断,鞑子面皮胀作紫绛色,喉间嗬嗬作声,也要窒息而死了。”
谢攸:“说下去!”
“那鞑子被她锁死了,她左臂也生生被那鞑子拗得反折,肘骨断了,绕是后来接好了,也是筋挛骨错,那左臂就再没法伸直,老子说要给她背箭筒,一次也没背成。”赵仲虎眼睛红红的,“她明明已经上了马,明明可以头也不回地逃出去,一路奔到延绥报信,不救我们才是对的,不然很可能所有人都死在这,信也报不出去。我想不通,她为什么不走?老子现在都想不通!那铁胎弓爷爷我都拉不开,不知道她到底付出了多少,我赵仲虎得一辈子记她的恩情啊!”
言讫,赵仲虎举起酒坛子猛灌,“砰!”地砸在桌上。
第61章
大家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赵仲虎才收了个尾:“鞑靼失了先手,只得收兵退去,待到他日卷土重来,三边各营堡早是刀出鞘箭上弦,严阵以待,哪还容得贼厮们讨得便宜?朝廷论功行赏,蒙陛下特擢,我们三个夜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