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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我终于看到她了,马被鞑子砍死,正滚在冰地上和一个鞑子白刃相搏。老子想喊她,奈何喉间锁得太紧,半字也挣不出,只得拚命伸手去抠地上冰刃,想试试能不能割断套索。猛抬头时,却见斜后方一个鞑子站在冰地上,举刀,摆好架势,就等着我被拖至跟前,然后一刀剁了我的脑袋!
“老子心想:这回命肯定要交代在这里了。万念俱灰间,突然听得裴泠霹雳也似一声暴喝:‘虏贼!’我急扭头看时,便见适才那鞑子竟已被她制服了。
“她站在那鞑子身后,左手铁钳般扣死他下颚,用力往后掰,将他的脖子完全露出来,目光死死钉在我这处,然后抽刀,架在那鞑子脖颈上,刀锋慢慢划过去,压着喉结割入,咔嚓嚓碾碎软骨,再发力一剜,整条颈子齐根断,只留层后劲皮肉颤巍巍连着,颈血霎时喷涌而出。她缓缓移开刀,揪发提起头颅,笑着摇了摇,任那鞑子尸身软软滑落。
“整个过程,很慢,她的眼睛始终盯死我这边的鞑子,这是宣战!
“拖我的鞑子当即勒马,所有鞑子都被激怒了,齐刷刷拔出弯刀,更有三五骑立刻张弓搭箭,几支狼牙箭破空叫嚣,直朝她面门射去。可他们不知裴泠弓法了得,只这样零散几箭,奈何不了她。她甚至还把手上那颗血淋淋的鞑子首级抛出去接箭,直气得那群鞑子哇呀呀乱嚷,瞬间全奔出去。留下的几个鞑子立刻下马把我们三个夜不收胡乱一捆,扔马背上,随即也追了上去。 “她没有马,根本跑不远,老子那时想:这不是在找死吗?就在这紧要关头,白毛风卷来了!你们知道边关的白毛风是怎样的吗?强风吹雪,那风里裹着冰砂子,啸如鬼哭神嚎。遇到白毛风绕是鞑子也走不得,所有人马急急收拢,慌奔到土坡后避风,个个扯皮袄蒙头遮面,直捱了三个时辰,白毛风方才渐渐息止。
“黎明时分,天已蒙蒙亮。我们仨夜里被这伙鞑子推到风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