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清白传家,何曾出此魑魅之行?尔实不配为沈氏女!
若此事传扬于外,为父乡党清誉尽覆,尔弟尔妹皆受牵累,吾家皆毁于汝手。
闻汝欲搭台死节,何必作此张扬?既在庄中,便于庄中了结。汝死后当以烈女礼葬,入祠受飨,岂不全尔心志?
呜呼!父泪枯于纸,心裂于笔。好自为之,莫再辱及先人。】
精卫甫说完,便听得孟三骂道:“分明是怕闺女带累他那张老脸,倒把死说得比唱还好听。事情真相不见他探究,一封信就叫闺女以命抵罪,抵的哪是罪,抵的是老子那点虚名!”
精卫接言:“世情看冷暖,人面逐高低。父女至亲,终不敌三寸浮名,一世清誉。利之所在,心之所向,千古皆然。”
两人一时相对无话。半晌后,孟三道:“所以沈韫死后,你便用了她的身份,在烈女祠搭台死节,设计让裴泠救下了你?” “是,”精卫坦诚道,“我那时正不知该如何接近裴泠,是沈韫的事给了我机会。”
“你又怎知裴泠会来救?”
精卫实话说:“我不知道,只是赌一把。”
孟三抬手连连点她:“你啊你啊,你是不曾打听过吧?裴泠可不是什么好人哩!她本不是会管闲事的,也算你运气好,碰上她心情不错。想我都与她交情多年,求她办件事,十遭里倒有九遭碰钉子,那难得应承的一回,非得叫你作揖赔笑,说尽好话,三番五次地求告。好容易点头了,办起来又推三阻四,每次把我怄个半死。可一轮到她有事要我做,但凡下她一次脸,能一整年不带理我的。我苦啊!”
精卫听出她与裴泠交情不差,倒是有些好奇,这俩人又是如何交上关系的?
孟三正望着她的脸,口吻惋惜地说:“我的好妹子,瞧瞧,头上又多个大疤。”
“皮相罢了,有什么所谓。”精卫毫不在乎,反问她,“如今我落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