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客!贵客临门哪!”
“掌柜的,”裴泠开言道,“你这铺子里可有适合行伍之人穿的衣服?面料透气为上,剪裁利落些,要窄袖束身的样式。” 听她这么一说,掌柜才瞥见他二位身后半步之外还立着个年轻后生,身上一件灰扑扑的粗麻短打,脚下一双沾着泥浆的露趾破草鞋,顶着一张菜色蜡黄的脸,正朝他看过来。
掌柜满面陪笑地应道:“回贵客的话,自是有的,我这就叫人带小哥儿去挑挑款。”
言讫,他即刻招唤伙计,压低声音吩咐着:“你带那小厮下去后头挑几身,慢些挑。”
伙计心得意会,立时就将宋长庚带走了。
掌柜转背回来,又是笑容满面,谄媚地说:“二位贵客快请雅座用茶!这外头人多眼杂,岂是您二位该待的地儿?”
裴泠一口回绝:“不必,我们就在外头等。”
见他二位不似寻常人家,掌柜岂甘心就只做一吊钱的生意,但听那话里又毫无回旋余地,便也只能叫伙计将两套衣裳从雅间里取了来,专门捧至他二位眼前。
那是两个乌木雕花的大匣子,掌柜轻轻掀开匣盖,口中道着:“这匣子里头是咱们铺子压箱底的镇店之宝,今个打眼一瞧二位贵客,便知我这两件宝衣是寻着正主啰!”
说着,他小心翼翼如捧珍宝,一件件取出,轻展于铺了素锦的案上。
先头一件是广袖直身,另一件则是同色女式大袖衫,掌柜只将衣襟轻轻一抖,便见那衣料上流光浮动。
“二位先瞧料子,用不着上手,溜一眼就知绝非凡品,正是上等宋锦哪!这料子薄如蝉翼,穿上又挺括有骨,春夏二季正合适。”
颜色倒是特别,青不似青,绿不似绿,蓝不似蓝,仿佛换个角度看便有所不同。这般想着,裴泠近前一步。
另一边的谢攸却是兴味索然,他莫说买下,便是多问一句价钱也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