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不?”
谢攸硬邦邦地答:“不成。”
什么人啊这是,阴魂不散,烦死她了!
“非惹我不可?”
“不敢,只想弄个明白。”
“闪一边去!别逼我骂你。”
话语落地,两人之间一阵空白。
她凶极了。他不敢再说话,只是挨挨延延地不肯让道。
裴泠也知自己话说得重了,想说算了,不跟他计较了。可一抬头,竟又见他这副委屈状,火气噌噌就往上冒:“你这什么表情,是我在欺负你吗?”
谢攸摇摇头。
裴泠登时发作了:“把你那表情给我收一收,难看!”刚提起脚,她侧头再警告一句,“别跟着我!” 言讫,绕过他,大剌剌地走了。
谢攸像挨了一记闷棍似的呆呆站着。
他知她是个大泼墨脾气,气头上的话,他不用往心里去,可……那也太凶了吧?
此番亦是抱着香炉打喷嚏,闹了一脸灰。
那处蔷薇花扭缠在架上,藤蔓拉拉扯扯地勾绕不休。谢攸走过去,随手抚过其中一朵最红艳的。
嘶,冷不丁被扎了下。一瞧,枝上全是芒刺。
夕阳彻底落了,暮色如潮退去,远山轮廓渐失,明月高升,银辉清浅。人间掌灯了,昏黄的光晕自窗纸后晕染开来。
州衙厨夫又送来炒热的粗盐包,谢攸敷在他顾盼不得的脖颈上。
只能这样了,他想。她就是一个铁人,他硬又硬不过她,软又软不化她,他无计可施了。
两间屋子隔一道薄墙,两盏灯檠,两团光晕,各自燃着。
回屋后的裴泠心中也不是滋味,他那副忐忑为难的表情令她心烦意燥,她不是做事拖泥带水、黏黏糊糊的人,她也想干脆挑明讲话。
可告诉他什么呢?告诉他那夜误喝了周大威那个二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