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学宪大人,”扫夫叫住他,“您不找丢的墨条了?要不仆再替您好好翻一翻?”
“啊,这个,”谢攸笑着摆手,“不必麻烦了,我突然记起来,墨条是放在州衙,我现在就去拿。”
望着那道踉跄背影,扫夫一脸说不出的表情。
*
州衙东饭堂食香四溢,今个朝食是一锅莲子红枣粥,一盘葱油烧饼和一盘油条。
远处谢攸正慢吞吞地走来用饭。
程安宅刚折好油条准备包在烧饼里,看见来人,那手就顿住了。
这又是咋的了?
怎的过了个夜脖子更僵了,肩膀更歪了,连背也驼了?
裴泠亦看见他,一副唯唯诺诺可怜巴巴的模样,看得她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摆出这副样子算几个意思?合着就是她在欺负他?
她欺负他了吗?昨日把他摔了,那也是他自己先找上来动手动脚,她只是不想理他,这也不行?
谢攸偷摸瞥她一眼,又迅速落下。
那又是什么表情?委屈?他还委屈上了?
程安宅赶紧放下油条起身,有心要去扶一把,可两手都油腻腻,便抬着手停在那里,视线紧随谢攸,脸上尽显关切之情。
“欸呀学宪大人,您这是怎的了?脖子怎瞧着比昨日还严重?背怎么都挺不直了?昨个回去没用粗盐敷一敷吗?”
羹匙铛一声砸在碗里。
“说正事。”
那声音倒是不响,却令程安宅心头一跳。
上差火气很大。
学宪惹的。
他能帮吗?
不能帮,他惹不起。
程安宅抬起怜悯的目光看向谢攸:学宪大人,您只能自求多福了!
他伸着脖子呵呵笑一笑,又坐回去继续烧饼包油条:“说正事,我们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