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句,谢攸忽地又噤口。
沈从谦的脸颊有些颤动,狠狠咬住了腮肉,强忍着不吭声。
*
州衙东饭堂。
“如何?”
谢攸摇头道:“该说的我都说了。”
“那就冷置他一日,明天再审,你先吃饭。”裴泠说。
谢攸闻言便坐下来,拿起筷子。
“镇抚使当真找到了那名婢女?”他问。
“就这么点时间,怎么可能找到?”说着,她为他盛了一碗春笋汤。
谢攸讶一下,赶紧接过来:“多谢。”
“既没找到婢女,那这凤钗?”
“路上随便找了家银匠铺买的。”
“就这么碰巧,买到了一模一样的?”
裴泠一边吃,一边道:“女子首饰在男子眼里都长得差不多,他顶多知道是个带珠子的金凤钗,不会去注意其他细节。”
“镇抚使说得对。”谢攸笑了笑,端起碗也开始吃饭。
天气越来越热,那些油汪汪的酱卤肘子、浓汤炖鸡悄然隐退,取而代之的是清爽时令菜。今日州衙厨夫准备的午膳就十分爽口,香椿拌豆腐、枸杞芽炒蛋、爆炒螺蛳,还有一大碗刀鱼鱼圆春笋汤。
就是这盘螺蛳,谢攸实在吃不来,不是不好吃,是吃不清楚,见裴泠轻轻松松一口一个,他也学着她那样一吸,可使劲吸半天,愣着什么都没吸出来,换了好几个都是这样。
“这螺狮,怎的很多都没肉?”
裴泠看着他,笑道:“是你不会吃,我来教你。”她用筷子夹起一个螺蛳举到他面前,“看到了吗,这是尾,这是头,有些人喜欢用筷子像这样往里戳头,把螺肉推进去再吸,也能出来,就是会脏手。我更喜欢用嘴对准尾部先吸一下,如此同样可以把螺肉推至尾端,然后从头这边再吸一下,螺肉就出来了,你看,就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