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攸听得好好的,整个人突然一怔。桌子下面,她抓住了他的手。
但听裴泠又道:“今日不是来诈你,而是给你机会坦白。我可以明确告知你,我不止知道这些。”
指尖划过手掌心,谢攸反应过来,她是在写字。
“我……我不知镇抚使在说什么,我有何可坦白?夫人并非为世坤,是世坤死后,韫儿想去邹家奔殉,这才导致夫人情绪激动,我延请了良医,她吃下几帖镇静心神的药后便已好转。难道非要号啕才算哀伤?夫人已是悲极痛极,气结于胸,声绝于喉,还有何言可发?”
话音才落,裴泠突然将一样东西拍在案上,手移开,便见是一只衔珠凤钗。
沈从谦瞳孔一震,立刻有些语无伦次:“这、这是何物?”
“沈举人看不出来?这是一只凤钗,青禾临走前,您夫人张氏送与她的,看款式,是陪嫁之物?”裴泠语气平淡,眼神却很犀利,“夫人送如此贵重之物给一个转卖掉的婢女,是何意?”
谢攸注意到沈从谦的视线开始回避。
“镇抚使应是弄错了,我不知有这回事,想来是青禾那丫头临走前偷的,此乃夫人的陪嫁首饰,绝不会赠予他人。”
“沈举人许是心烦意乱,还想不明白其中关窍,张氏送的也好,青禾偷的也罢,我既有此物,也就代表青禾在我手上。”裴泠略停片刻,“沈举人觉得她说了些什么?”
沈从谦闻言,神情难以抑制地变得激动:“镇抚使岂可信一婢女之言?青禾本想跟韫儿进邹家,是我不同意,还发卖了她,她定然心生怨恨,镇抚使切不可信她!”
“叫我不可信她,那便由你来说,事到如今早些坦白交代,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我为何同意学宪把你叫到此处受审?是为了照顾你的面子,明白吗?”
沈从谦嘴唇紧闭,在努力控制着什么。半晌后,他坚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