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与生人寻死路有何分别?”
宋长庚敏锐注意到,她用的词是“闹”不是“反”,她还说他们已经有了和朝廷谈判的筹码,她说的是“朝廷”不是“官府”。
“如果我们此刻归降,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裴泠道:“首恶服法,从者无罪。”
宋长庚仍不放心:“我岂知你是真心,还是唬我之言?事后翻脸不认人,我又该如何?”
“怎么,你想让我发誓?”
“你发誓,只要我服法便绝不牵连,发誓将程安宅答应过的免粮额落实到位。”
裴泠极干脆,以三指指天:“我发誓,首恶服法,其余不咎。我发誓,萧县养马民户的免粮额一定落实到位。”
此时,余晖挥洒完最后一点光亮,天空变得晦暗无比,月儿已悄悄升上来,朦胧地照着人面,山上一切都影影绰绰,不甚清晰。
宋长庚仿佛卸下所有重担,肩膀一下垮了。他扔开刀,往前一推周大威。
周大威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三步并两步跑到裴泠身后。
“我相信你。”宋长庚望着她,伸出双手。
官兵见状,立刻拿着麻绳上去,准备将他双手捆扎起来。
裴泠摆了摆手:“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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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威?”程安宅惊呼道,“你怎么也变成这副样子了?” 周大威心里苦啊,苦水那是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倒,先说那帮刁民是如何放肆,如何无视法规,再说自己以一己之身,深入险境诱敌,又是如何地视死如归,如何地舍生存义……
程安宅听得跌宕起伏,再得知裴泠只抓了首恶,其余闹事者都放了,又叫一个大喜过望。
“好极好极!”
他宿州百姓都是良民哪,民变那是绝对没有的!只是小打打小闹闹,官府稍微给点教训就行了,真把所有人都抓来,他州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