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宋长庚也考虑到了,首先排除东北,因为那片断崖根本爬不上来,他们能从断崖撤是在有绳索的前提下,官兵想徒手徒脚爬上来,几无可能。同样的,西北山下紧连大片湖泊,若想从此进山,要么坐船要么泅水,一下就暴露了,故而也可排除。最后是东南,这也是他最不愿意官兵走的方向,但分析程安宅的性子,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东南山脚不远处便是宿州缙绅邹家的祖坟,立有墓祠,他们家官至北京礼部尚书的太爷就葬在那,一个没控制好,程安宅又要焦头烂额。
即使最坏的情况,官兵从东南进山,宋长庚也已备好后路,他们驻扎东北方的有两个据点,一部偏北,另一部偏东,到时若东南方发现敌情,偏东的一部可火速南下救援。
那么官兵有没有可能从多个方向同时进攻呢?
宋长庚认为不可能,鉴于要分出八十骑围山,能上山的官兵最多四五十人,四五十人再分开基本就没有战斗力了。
整个计划可退可守可攻,他不信一个从不看兵书的文官,和一个暴力无脑的低级武官能破他的局。
太阳完全跃出地平线,像一颗圆滚滚的蛋黄悬浮于大官山的峰峦后面,阳光大手大脚地晃出来,照在宋长庚黝黑的皮肤上,他穿着短打,袖子高卷,露出两条精瘦胳膊,上头布满蜿蜒凸起的青筋。
此前约定好每隔一个时辰各方位就来汇报情况,眼下刚及辰时,便有三人来到断崖处。
“没有动静?”
三人同时摇头:“没有。”
“他们应该在等着入夜。”宋长庚说。毕竟夜晦之际便于隐遁,官兵可在林间潜行而不被发现,那时突袭更有胜算。
时间倏尔流逝,又过去两个时辰,日晷移至午时,照旧没有动静。
官兵到底会从哪个方向进山?宋长庚在心里默念:西南,西南,一定要是西南。
未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