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点头哈腰:“那是自然,保证进项支出环环相扣,滴水不漏,驿丞放心!”
屋子里两人喝得昏天暗地,脑袋在桌上一磕一磕,谢攸站在屋外,整个人像凋谢了似的。
翌日一大早,晨雾未散,驿丞亲自牵来裴泠选好的两匹上等马。
“二位大人,昨夜睡得可好?”
谢攸没说话,拉来缰绳,踩着马镫先上去了。
裴泠接话道:“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这是我们馆夫今晨刚做的米糕,下官用荷叶包好,二位大人要是不嫌弃,就留着路上吃。”驿丞满脸巴结,双手奉上。
“驿丞费心。”她随手接来塞进马褡子,而后翻身上马。
驿丞站得挺直,音声如钟:“卑职恭送二位钦差!”
尾音未落,只见裴泠一夹马腹,眨眼扬奔出去,马蹄之后,飞尘搅荡。
谢攸却没走,骑着马在门口踱步,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身上,投射下来的影子在驿丞眼前晃来晃去。
驿丞不知就里,干笑着赔小心。
少焉,只听清凌凌的一声“驾”,四蹄奔腾,顷刻间一人一马渺无踪迹。
“卑职恭送学宪大人!”
第6章
徐州官道南至宿州会经鼓山,沿途山路绵延,风景秀丽。
急行二十余里,马儿吃不消了,两人便择了一处草地,放它们吃草。 裴泠敧靠一棵杨树,觑起眼睛仰面望着,蔚蓝天空布满低垂的白云,低到好像一伸手就能揽过来一团。谢攸提着水囊走过来,在离她三尺远的地方坐下。
裴泠侧身拿起荷叶包,拆开递过去:“学宪,吃点?”
谢攸瞅了眼白白胖胖的米糕,摇头道:“多谢,某尚无饥意,镇抚使自食之。”
她望着他,似笑非笑地说:“那我就不勉强你了。”
谢攸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