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退开!”他喝道,“钦差在外办差,阻拦围困者按谋反论处,此罪坐实则连坐父四族、母三族、妻二族,你们自己不要命,家人的命也不要了吗!”
铁山痛哭道:“家人?我都没四年没见家人了!漕军不过就是漕运人牲罢了!我们同猪狗有什么区别?猪狗尚能吃个饱饭,我们的月粮却被克扣被勒索,赡养家小都不足!学宪大人,您说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底下农民过不好,我们军户也过不好,那到底是谁过得好了?”他突然瞪目嘶吼,“就是你们这些官吏!你们这群盘踞中间的大虫子!把大明的气血都吸光了!”
谢攸被质问得哑然。裴泠直接一个抬脚,把铁山踹翻在地。
“他没有对不起你,甚至还帮了你,你却把这通怨恨发泄在他身上,怎么,是想变相逼迫他再帮你们一次?”她冷笑,“这主意倒是没打错,你帮过的人未必会报答,但曾经帮过你的人,往往会再帮你一次。可惜了,碰到我,我最是看不得别人如意,你们的死活与我何干?给我滚!”
言讫,她又是几脚,踹出一条道来。
第5章
“学宪。”
谢攸茫然地看着她。
裴泠也看着他,然后慢慢地把手举起来。
吓!谢攸倒抽一口气。
他竟然抓着她的手,抓着她的手!所以刚刚是这么一路抓着她从船上下来的?
谢攸立马弹开,拱手作揖:“某唐突了,多有冒犯,请镇抚使见谅。”
“无碍,”裴泠道,“此处往南走半个时辰就是徐州利国驿,到时我们挑两匹马,明日一早骑行,一百里可至黄河东岸驿。”
谢攸还有点尴尬,低首道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官道上,天边微弱霞光,官道两旁是茂密的竹林,晚风一吹,千万片竹叶翻卷拍打着,簌簌音浪连成一片碧色。
等走到利国驿,天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