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照得她愈发红润潋滟。
不多时,帐幔晃了起来,破碎的呼声和潺潺水声交错,烛火摇摇颤颤,红帐低垂,遮住了里头光景,只隐隐看见其中人影交叠,发丝纠缠。
待一场事毕已是深夜。
临睡前,沈惜茵枕着裴溯的手臂,轻声说:“夫君,我前两日新学着写了些字,夹在你常看的那册书里,你得空记得帮我瞧瞧写得好不好。”
裴溯笑着答应道:“好。”
次日早晨,裴溯与妻子多黏糊了会儿,来不及细瞧,
带着妻子提过的那册书去了早会。
沉闷严肃的早会过后,裴溯打开了那册书,拿出妻子夹在书册中的小纸。
那纸上是妻子一笔一画,认真写下的六个字——
“我亦甚心悦你。”
此刻众弟子尚还都留在殿中,听见家主克制不住的笑声,惊疑万分。
裴峻挠着头不明所以道:“他这是在笑什么?”
裴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朝他飞去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道:“秘密。”
裴溯将妻子留给他的重要纸张仔细收进怀中,急奔向后山寝居。
沈惜茵正坐在廊下翻着书册,思考着该给腹中的孩子取什么名字,忽见她的夫君从山道那头朝她奔来。
灿烂的日光从山脊上漫过来,洒在前路,他踏着光,冲开重重路障,坚定地朝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