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的有水鬼。”
船尾坍塌处一只只湿黏的水鬼正顺着船栏而上,黑夜里透着幽绿邪光的空洞眼眶,密密麻麻挤开。
“怎么会这样?”
船上的修士为了稳下巨轮,都已疲惫不堪,身上灵力又几乎耗尽,根本无法与数之不尽的水鬼相搏,更何况这
里还有那么多伤员。
“怎么办?”
“没办法了,先进船舱去躲一躲。”
众修士争先恐后地朝舱门涌去,惊叫声、咒骂声搅成了一团,混着水鬼撕咬人肉的声音,响彻整座巨轮。
裴溯用身上仅存的丁点灵力甩出道咒,暂时逼停了行进的水鬼,众人趁着这个间隙顺利地都躲进了船舱。
舱门在水鬼追上来前的一刻紧闭,一只水鬼的手被夹断掉落在地上,蹦跳了几下,化作了黑气。剩余还有灵力的众人合力用咒术将舱门封死,将水鬼挡在了门外。
磨砂的琉璃船窗上看得清外边交叠往上冲的水鬼。尖利的牙和染血的舌头清晰可辨,叫人触目惊心。
舱内大堂众人心有余悸的喘息声和伤口撕裂的呼痛声回荡在舱内。
暂时脱离了危险,但谁也不知能撑多久,能不能撑到靠岸。
沉滞的气氛中,青城越氏的家主越骋携弟子走到裴溯跟前,同他行了一礼。虽然不大看得惯裴溯,但方才若无裴溯相护,他和他的弟子恐怕无法安然活到现在,不管对方接不接受,一句“多谢”还是要说。
谢完裴溯又朝沈惜茵也行了礼:“多谢夫人。”
这声谢他说的有些羞愧。方才这位夫人替他门下众位受伤弟子悉心处理了伤口,可先前他还曾出言嘲讽,说裴溯那位夫人,成亲两个月,肚子却显怀了,乃是携子上位,哪里知道是那个眼高于顶的男人缠着她不放。
船舱里回荡着不君山弟子的哭声,他们不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