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信失礼,叫你瞧轻了我,可……我还是来了。”
“来时踌躇满志,总以为再见我,你亦欢喜……”
沈惜茵低下头去,在知道有人追来找她时,她心底深处也是有过一点点不该有的期许的,当那份不见天日的期许成了真,当有人说想她牵挂她,有人愿意为了她不顾一切,说没有过兴奋和欢喜才是假的。
但那份欢喜并未冲昏她的头脑。
“我与您身份有别,实非良配,况我尚且还是他人妇。”沈惜茵轻扫了眼沉睡在旁的徐彦行。
裴溯随她目光看去,道:“长留山那的动静瞒不过我,我知你递了除籍书。”
裴溯自愧一笑,出了阵后他才知,这些年她在长留山过得很不好。她在浔阳江畔一走了之时,明明是望他能彻底忘了她的,可他没能做到。不仅没能,从她出生的村子,到她在长留山住的那座偏峰,所有关于她的蛛丝马迹,都找了出来,想要从中描摹她完整的样子,深刻地记下来。
越是了解她,越是想要靠近她。卑劣地想不择手段得到她的心。
几步之外,她的丈夫倒在一边,像一尊无用的摆设,不知旁人夺妻的心思。
可沈惜茵抬头认真看向他,郑重地同他说:“我是递了除籍书,可我尚还未脱婚籍。纵使离了籍,我也未曾想过要与您结成夫妻。”
她的一番话似彻骨的冷水泼在头顶,裴溯心中因卑劣之念而起的热骤然散去,酸涩和隐怒交织,一瞬执念上头,心魔骤生。他有何不能要她为妻?她的丈夫算什么,世人算什么?只要他想,他立刻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这世间无人能阻了他去,她亦不能。
“您若敬我,便离我远些吧。”沈惜茵没有再去看他。 裴溯低眸未语,心有千般强求之法,到最后终是认了输,应她道:“好。”
沈惜茵说完了想说的,起身离开矮桌旁。
裴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