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那一道结界就设在塔前,他们无法越过去。
虽是如此,沈惜茵依旧看见了极美的落日。就站在塔旁结界之外,仰起头满目皆是如被焚燃的炽烈金红,层层晕染,浩荡无际。
她正望得出神,裴溯忽将她背了起来。
沈惜茵惊呼一声:“您背我做什么?”
裴溯道:“托你到高些的地方,你能看得更远。”
沈惜茵道:“是这样吗?”好像无甚差别。
裴溯低头笑了声:“好吧,是我想背着你。”
沈惜茵将烧红的脸颊埋进他颈窝:“哦……”
她从前在双喜村时,日子跟着日头走,鸡鸣起身上山采药,直到太阳西落,田埂地里麦穗的影子拉得老长,才拖着酸乏的身子从外头回来,日落于她是要赶紧归家的意思,她没功夫细看日落时的景象,只觉山头余晖,催着她要快些走,灶头还有冷饭要热。
后来去了长留山偏峰,日子忽空了下来,总盼着日头快些落下,夫婿忙完宗里的事,好能来偏峰,可她总也盼不到人,日落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此刻,她第一次觉得,日落那么美。
美丽的事物总是转瞬即逝。
日落之后,天色暗了下来。裴溯背着她,下山回去雅居,山路颠簸,沈惜茵牢牢攀着他的背颈。
去时觉得路途甚远,归来时又觉回程的路很短。
回到雅居门前,迷魂阵的提示音响了。最后一道情关来得格外快,折磨他们多日的邪阵,像是厌倦了玩弄他们一般,发出最后一道指令——
“随意。”
这代表着只要他们做了符合阵意之事,便能通关从困了他们多日的地方出去。 裴溯低头亲了会儿她的脖颈,轻声问:“这会儿做?”
沈惜茵手紧了又紧,垂眸道:“我这会儿有些乏了,明日再说吧。”
溯温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