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一会儿”需要很久。
门前石阶被雨水浸得油亮,积水顺着台阶拾级而下,在地面低洼汇聚,直至地面上蓄成了一片小潭,裴溯才缓缓松手。
他隐忍着要走,转身时却察觉沈惜茵的小指隐隐勾着他的衣衫。
他惊愕地望向她,她亦惊望向他。
沈惜茵想自己大抵是病糊涂了。
裴溯见她脸上满是异样的红,一副欲语还休,难受非常的样子,上前横抱起她,把她放在榻上,抬指探了探。
随着他的动作,素纱绢帐内,传出几下咕啾水声和沈惜茵的哭腔:“尊长!”
裴溯收起沾了潋滟的两节指腹,对她道:“我帮你。”
沈惜茵眼眶湿漉:“可是我们……”
裴溯对她道:“不要紧的。”
沈惜茵低头看着他手心握住的白腻,回不出下句话来。
先前的梦境竟在她醒来后不久便成了真。
屋外夜雨滂沱,裴溯有力的臂膀牵动着指节一下一下动着,弄出上了劲的击水声。
沈惜茵弓起了身,正陷在水深火热之中。
忽觉一道力将她掰开。
沈惜茵朝施力之人望去,见他已是汗如雨下。
随后她感受到一阵浅浅的戳刺。
流连了几番,末了,他挪开身体未再继续,说了句令她安心的话:“我不会让你为难。”
“我明白,你有丈夫。”他沉声重复了一遍,白日她提醒过他的话。
沈惜茵目光迷蒙,她原该庆幸他的清醒,却不知怎的无端生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窗外雨水渐盛,如柱般自屋檐而下,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污浊和隐秘都冲刷下来。
她不由想起此前他说的那番话。
如若他能透过琴声顺利与家臣传讯,他们很快便能离开这个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