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梁女士未尝没有感情。
这一路走来,梁女士陪伴他走过二十多年孤独又压抑的岁月,也为他分担了那令人喘不过气的压力。
可能梁女士已经成为他说不出口的支柱。
梁女士深吸一口气,突然转过头,看着她厉声质问:“你想说什么,想劝我,还是想对我说教!”
她平静地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想,那是你自己的事。”
最后她看了眼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小少爷。
“之前你算计我的事,我们一笔勾销了。”
说完,她走出了门。
看到林称心在阳光下清晰的影子,梁女士的眼神突然有片刻的恍惚。
很多年前,那也是一个夏天。
阳光下她的影子也是如此倔强又挺拔。
她不想成为另一个女人的替代品。
也不想成为家族的牺牲品。
同时,她的好胜心又不允许她逃避和退缩。
她想要改变这一切,并且自信甚至自负的认为自己能成为陈家最独特的那个人。 可转瞬间,她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中间这二十多年的岁月黑白相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连最后一点色彩也被覆盖了。
其实,她嫁给陈先生之前并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只差了一个月。
她不得不“早产”生下她的第一个孩子。
对于家规森严的陈家,她以为她需要过重重关卡,甚至可能留不下这个孩子。
但陈先生什么也没问,连亲子鉴定也没做,就这样相信了她。
那时候,还很年轻的陈先生有着一双漆黑又深邃的眼睛,总是带着忧郁。
而当看到孩子的那一刻,这个从新婚第一天开始就很沉默的男人,一边笑一边哭了。
他身上的孤独与压抑在新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