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落叶与那棵干枯的树,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跟过来的中年男人急忙停在身后,不小心看到里面的场景,他瞳孔一缩,连忙低下头。
陈先生抬手抓着门槛,缓慢地走了进去。
枯黄的落叶铺满一地,像秋天的地毯。
他踩在上面,碎裂的落叶发出枯朽的声音,好似他越走越慢的关节,又像他逐渐弯下来的脊背。 明媚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庭院,却散发着毫无生命力的平静。
他缓步走到祠堂的门前,看到里面的景象,抬手扶着门框的指尖骤然下落。
拉长的影子延伸到梁女士的脚边。
她抬起眼,看向站在门口的身影。
两人四目相对,同样幽暗无光的双眼似乎含着千言万语。
谁也没有说话,沉默蔓延开死寂的空气。
“父亲……”
二小姐发出低语,眼眸明润地看着陈先生的脸。
陈先生抬脚跨进门槛,一步一个脚印,带进一地的残叶。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歇斯底里,而是走到二小姐身边,抬手摸上她的头。
二小姐喉头一哽,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流淌。
她哭不出声,通红的鼻头与蜷缩的身体让她看起来是如此脆弱。
陈先生拍了拍她的脑袋,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供台上无数个“陈孤君”正在看着他。
还有更多金色的牌位化作一双双眼睛,居高临下地审视他、责问他,失望地俯视他。
他站在那些牌位前,仰头沉默。
二小姐转头看向他,忽然觉得他高大的背影变得消瘦苍老了许多。
“我还是想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先生的嗓音似乎含着血,沙哑粗粝。
梁女士淡淡地说:“大概是不甘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