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更加浓厚,空气中的寒意也更加浓重地沁入爬山者的外袍。萨沙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好像每根毫毛都竖了起来。身子一趔趄,差点连带安托万也踩到石头,被绊得落下山坡。
“喂,小心点啊。”鼠灵吃力地提溜着萨沙的兜帽。
“你越嚷嚷着小心,人就越容易被吓到,从而造成相反的结果。”萨沙反驳道。
“啧,人……”鼠灵摇摇头,“人真是一种脆弱的生物。”
邦——鼠灵的脑袋被安托万锤了一下。 “嗯,不错,还是你坚硬。”
就在萨沙眼前发黑越来越严重时,安托万扶住她的下巴,“看。”
扑面而来的寒气把萦绕着萨沙身体的疲倦压得不敢冒头,她再次变得耳清目明,在万籁俱寂中警觉地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神庙默然矗立在山巅之上。
数十根粗壮的大理石柱围成一个矩形,支撑着由两扇斜面组成宽阔的穹顶。在发黑雾气的映衬下,表面被风蚀得有些斑驳的石柱,此时也呈现出巨人的胫骨一般的苍白。
而在巨人胫骨的关节处,是一只只嵌入其中,却挣扎欲飞的猫头鹰,伸着尖喙,展开翅膀,仿佛一旦挣脱束缚,就会将来访者团团包围,啄得一点肉也不剩下。
双眼被巨物填满,耳边却空无一声,只有自耳内发出的嗡鸣。
就像在闪电阵的中央弹奏管风琴,力度从一滴水到倾盆骤雨,音量从一个点到一堵墙。失真音色组成的音墙把阵中人团团包围。巨大音管传出人耳几乎无法听到的低频,但身体却仿佛正在陷进泥土中,打着旋被拧紧。
不对,好像不是自己在耳鸣。萨沙辨别着鸣叫的方向。
从山脚下涌起团团黑雾,鸣叫正是自这雾气中传来。
黑雾像巨大的蕈类生物,在阴湿的环境下疯狂地滋长,自浑圆的头颅中不断滋生出新的头颅,而硕大头颅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