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我们身后冲了进来,孟予佳就跟在他们后面。一番交涉加威胁之后,凶徒终于被控制住。和来迟一步的周欢一起,我们在卫生间七零八落的门扉内找到了已经哭到失声的林深。
她本来靠着墙壁坐在地上,一看到我们进来,整个身体立刻瘫软了下去,像扎破的气球。她抓着我们的手,呀呀地说着些什么,但她的声音实在是太嘶哑了,我一个字也听不清。孟予佳拨开林深的长发,抚摸着她脸上的淤青,突然抱着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这头一开,我们四个人就抱在一起哭成了一片。
……
从警局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深夜。我们让林深去周欢家暂住,我家有弟弟,孟予佳住学生公寓,都不方便带别人回去。我们于是就在警局门口告别。
“那你跟弟弟回家小……”孟予佳的话戛然而止:“哦,是你啊……,你们……回家小心。”
她似乎刚刚才发现我身边站着的人不是弟弟。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解释显得十分苍白。
王总拿着车钥匙在众人眼前晃晃:“我送你们回去吧,车刚好坐得下。”
孟予佳下车的时候,我摇下车窗跟她说再见。
她透过我的肩膀,朝驾驶位看了一眼,眼神格外意味深长。
我无奈道:“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随便吧,至少他不家暴。”孟予佳重重叹了口气,认真地看向我:“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是姐妹,万一出了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们其他人。”
“知道啦,不会出事的,谢谢姐妹!”我与她挥手道别。
王总的车在我的小区门口停下。
“今天……谢谢你。”我诚恳地说。
一只温热的手掌突然抚上我的脸庞。我惊讶地抬头看他。
“你的眼睛都哭红了。”他轻声说:“像小兔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