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吃饭,有啥子问题?”祝馨踏进木门里,看到里面摆了十来张饭桌,都是厂里的职工。
有工人,有干部,有小领导,都拿着筷子,一脸尴尬地看着她。
她走到一张靠墙角的桌子坐下说:“都继续吃饭,不要看我,我今天来,可不是抓你们,斗你们的。”
转头又看着那个双手交叠,一脸局促的女人说:“我跟你是老乡,你不用这么怕我,我丈夫今天要请客,做一些你拿手的川菜吧,比如红烧芋儿鸡、水煮鱼、青椒肉丝啥的,再做两个清淡点的菜,弄碗汤,再上一锅米饭,你看如何?”
“阔以,都阔以,我都能做。”女人哈着腰说:“祝主任,你们来吃饭,我就不收钱了,你们先坐到,我给你们泡壶茶喝哈。”
“那不得行,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吃霸王餐的,该收好多钱,就收好多钱。你要不收,我就要考虑批一批你们的社会主义尾巴了。”祝馨板着脸说。
“是是。”女人擦了擦吓出来的额头上的细汗说:“我们这是自己做的营生,不像国营饭店是国有的,客人给粮票的话,我们饭菜钱,就便宜点,不给的话,就贵点。祝主任,你们要了三个肉菜,两个素菜,一个汤菜和米饭,不给粮票的话,折算下来,大概是两块钱,你看合不合适?”
“合适。”祝馨示意邵晏枢麻溜给钱。
点这么多饭菜,才收两块钱,也不知道是少收钱了,还是真是这个价。
对于祝馨来说,请客吃饭,一顿才花两块钱,花的钱可太值了。
妻子主动跟自己说话,这是气消了的症状。
祝馨这种气来的快,也消的快的脾气,让邵晏枢无可奈何,却又越来越喜欢她。
看那个女人给他们上了茶,转头去棚户角落搭建的土灶,吩咐她的家人做菜,她则继续出去揽熟客,邵晏枢给祝馨倒了杯茶,有些抱歉地说:“这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