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衣柜前停住。
这间屋子除了衣柜再没有其他可供藏身之处,他不可能不知道她躲在这里。
“溯之。”他轻声叫她,好像对她有着很多情谊。
“我要在这里待着。”
她冷冷地说。
她听见他停下了打开衣柜的动作,指节无意间碰了一下柜门。
“溯之,我给你带了莓果味的营养剂。”
“我现在不想吃任何东西。”
“为什么?溯之,你还在长身体,你从昨天起就什么也没有吃,你会长不高的。”他加快了语速,好像正在从他嘴里吐出的言语是烧红的炭块,“这样不好!你应该好好吃东西,做个乖孩子。”
她透过柜门的缝隙里看李,看见一张憔悴的、仿佛被揉皱后浸湿的脸。
她说:
“因为你让我感到恶心。”
秦溯之用自己的生理反应做了无懈可击的证词。
她当着那些被派来的——或许是研究员,或许是人造人看护的面,肆无忌惮地呕吐。她把胃囊里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最后只剩下一些酸水。那七张神态迥异的面孔将她和她的呕吐物反反复复地打量,最终他们之中模样看上去最和蔼的一位陌生女士走上前来,她把一只手搭在秦溯之的肩膀上,试图以拍抚来表示亲近,但她刚一触碰到秦溯之,秦溯之便呕吐得更加厉害。
女士连忙收回手去,仓皇地道了几声歉,她问:
“孩子,你要怎么样才能好一点?或者你需要什么?”
秦溯之感受着胃液灼烧着自己的喉咙,她的整个口腔里都弥漫着一股难以忍受的异味,腰带上的纽扣几乎嵌进她的掌心。
“我要一个彻彻底底属于我的人造人。”她说。
“孩子,你知道——”
秦溯之抬起头,眼前的这七张面孔里只有一张